生命不戲

1 幾年前就住在湯臣10分鐘走路可到的地方，如今那個傳統的舊區依舊在，而曾經黑漆漆的湯臣卻變亮了許多，空關的幾年換來了最後一次房價高潮的領頭羊。數年後，人們依然會津津樂道09年中國60大慶我看著均價1500美金的河濱公寓一月內狂賣數套。這是個瘋狂的世界，氣候瘋狂，人心瘋狂，入夜的海上，等已經不在那麼亮，舞也不再有那麼多人跳，可莫名其妙的在白天，人們強裝著昨夜的歌舞昇平。

雁蕩路上的龜苓膏還在，夜晚散落在各個區的排擋也還在，那些美好的人們和禮貌的店員也還在，多了更多好吃的東西，也多了更多操著普通話的外地人。上海還是上海，雖然外灘的燈不那麼亮了，下雨時愚園路巨鹿路上的涼爽和浦東棟棟高樓飄渺的感覺也一點都沒有變。長樂路上的錦江迪生旁有老工人賣著手工自編的微縮自行車，等等等等，這一切的一切讓我身為中國人在介紹這座城市的時候能夠抬頭挺胸，不歎氣噓聲。

2 鼓樓還是鼓樓，破鼓還在，鐵鎖也還在。周圍叼著煙進出胡同的京味大媽和操著外地口音做著苦力坑蒙外地人與外國人的三輪車夫也都在，只是這裡的廁所不在臭氣燻天了，還多了一片片連在一起的有著高高圍牆的院子。整個地安門都在施工的樣子，從街上的門面到人心。

南鑼鼓巷的地鐵天價新聞大概會讓所有蝸居在周圍老舊改建四合院里的人更多了一份期盼，他們中的一些也許會想，總有一天有瘋狂的人出現擲重金收購舊屋，讓他們可另覓它所安渡殘年。然而期盼依舊是期盼，隨著近些年最后一次高房價的出現，如果能趕上著趟車，便也罷了，趕不上那就在要等個五，八，十年，他們哪裡知道這些，不過人有個期盼也總是好的。

離開北京的日子里多少次懷念過這個永不愿親近的城市，然而在重訪的日子里還是不得已憤怒加身。因了人事不但沒有美好反而更加粗鄙；因了是為國都依舊如此那般不長進；因了環城一探，故地都已成廢屋，新地更鄙俗難耐。身為國人，只有面對同行的外族友人苦笑，用低低的外語說，不好意思，來之前我已經提前向你提起過，在北京，以普通遊人的身份旅遊是件危險的事情。